第4章 玉患

吞噬恶灵后的星尘玉，变得冰冷而沉重。玉体内翻涌的黑暗和无数挣扎哀嚎的人脸，如同活地狱的缩影，时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念和寒意。握在手中，那股滋养身体的清凉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腻的、如同握着腐肉的阴冷感。

更可怕的是，它对灵体的“吸引力”似乎增强了。走在街上，不需要主动感知，就能“看”到更多、更清晰的游魂残念。而且，这些原本浑浑噩噩的东西，在靠近我时，会突然变得“活跃”起来，带着好奇、渴望甚至贪婪的情绪，试图靠近星尘玉！仿佛那玉成了它们无法抗拒的灯塔！

一次路过一个老旧社区，一个徘徊在巷口的、穿着上世纪工装、满脸愁苦的中年男子残魂，在星尘玉经过时，突然发出无声的嘶吼，化作一道灰影猛扑过来！虽然它很弱小，瞬间就被星尘玉散发的无形吸力撕碎、吞噬，化为玉中黑暗的一缕微光，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惊出一身冷汗！

星尘玉…成了招鬼的招牌！它在主动吸引、吞噬灵体！

直播的效果却达到了顶峰。“墨哥徒手收厉鬼！”的录屏片段在网上疯传。观众们疯狂追捧这种“真实刺激”的通灵体验。直播间人数屡创新高，礼物如潮水般涌来。我成了平台当之无愧的灵异一哥。

巨大的流量和收益像鸦片，暂时麻痹了内心的恐惧。我甚至开始“主动觅食”。专挑那些传闻闹鬼最凶的地方，握着星尘玉，如同举着诱饵，吸引潜藏的强大灵体出现，然后在观众疯狂的弹幕中，直播“收服”的过程。

每一次“收服”，星尘玉内部的黑暗就浓郁一分，挣扎哀嚎的人脸就增多一些，玉体散发出的阴冷死气就更重。而我，在每一次吞噬强大灵体后，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、污秽的“能量”顺着星尘玉反哺回我的身体。这股能量无法滋养生命，反而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碎片（痛苦、怨恨、绝望），冲击着我的意识。同时，它似乎…在微弱地刺激着我心脏深处沉寂的血玉胎雏形？

我的眼睛变化更加明显。浅灰色的瞳孔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琉璃状，在黑暗中会散发出幽幽的、如同鬼火般的淡蓝光芒。视力好得惊人，即使在绝对黑暗中也纤毫毕现，但看到的色彩却越来越单调，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白的滤镜。活人在我眼中，轮廓边缘常常会浮现出一层模糊的、代表生命力的淡白色光晕，而将死之人或重病者，光晕则黯淡稀薄。